这会导致市场上华夏货币的供应量瞬间远大于需求量。汇率将出现断崖式的暴跌。
“当汇率暴跌时,市场上的羊群效应就会被触发。”理查德的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那些持有华夏货币的国际贸易商和跨国公司,为了防止资产缩水,会恐慌性地跟着抛售。这会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下跌螺旋。”
“华夏为了维持汇率稳定,保住他们的进口购买力,西京的中央银行就必须动用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外汇储备,在市场上接盘,买入被抛售的华夏货币。”
“这就是一场消耗战。等我们耗干了他们的外汇储备,他们的货币就会彻底崩溃。国内进口商品价格将飙升,引发恶性通货膨胀。他们南方那些刚刚建立起来的特区,将因为原材料进口成本的失控而全面停工。”
“而我们,只需要在汇率跌到谷底时,用极少量的美元把贬值的华夏货币买回来,还掉当初的借款。剩下的巨额差价,就是我们装进口袋的利润。”
这套被称为“汇率绞索”的金融战术,在过去几十年里,曾让南美洲和东南亚的几个小国经济彻底破产,政权更迭。
现在,华尔街的资本巨鳄们,试图将这个套索,套在这个刚刚在工业领域展现出恐怖统治力的东方巨龙脖子上。
十月中旬。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在国际外汇市场上悄然酝酿。
西京市,华夏中央银行,外汇交易管理中心。
这里没有炼钢厂那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也没有特区码头上如山的集装箱。这里的空气常年保持在恒温状态,大厅内唯一的声响,是几十台电传打字机日夜不停地吐出长长纸带的“咔哒咔哒”声,以及交易员们此起彼伏的电话呼叫声。
二十四岁的林峰是交易中心的一名初级交易员。他去年刚从西京财经大学毕业,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灰色西裤。
早晨八点,林峰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穿过西京市略带寒意的街道。他在路边的国营早餐铺买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一边大口嚼着,一边快步走入中央银行的大楼。
对于林峰和他的同事们来说,过去的一年是相对轻松的。每天的工作只是盯着电传机上稳定波动的汇率数字,处理各地分行和海外离岸中心发来的常规贸易结算头寸。
但今天,当林峰打卡走进交易大厅时,他立刻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紧绷气氛。
大厅前端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大型电子汇率显示牌上,原本应该呈现出平稳绿色(代表上涨或稳定)的数字,此刻却大面积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林峰,别吃了!马上接通苏黎世和香港的专线!”交易组长满头大汗地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手里抓着一把凌乱的纸带。
“出事了。开盘不到半个小时,离岸市场上出现了海量的本币抛单。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全是巨额的裸空单!”
林峰赶紧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抽屉,坐到自己的交易台前,戴上沉重的黑色头戴式耳机。
“接通香港离岸交易中心。”林峰对着麦克风大喊。
耳机里传来香港方面交易员焦急到变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