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们在新加坡监听站截获的重型设备采购清单和热能分布异常,结合这张照片。”
分析员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在那片沼泽里,建了一座大型液氮工厂。”
“他们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把那几百万立方米的沼泽烂泥,硬生生地冻成了永冻土。然后在那块人造的冰川上,浇筑了发射台的基座!”
局长瘫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的照片掉落在办公桌上。
这不仅是工程学上的奇迹,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工业降维打击。
在西方的认知中,地理和气候是无法逾越的客观障碍。但华夏的工业体系展现出了一种纯粹的野蛮与傲慢:如果大自然给出的条件不符合机器运转的要求,那就开动更多的机器,用绝对的能量输出,去强行改变大自然的形态。
“他们突破了纬度的枷锁。”局长喃喃自语。
“在赤道发射,他们那些原本就推力惊人的火箭,将获得地球自转赋予的最大额外速度增量。他们可以把比我们重得多的载荷送入太空。”
“我们在太空竞赛中,又落后了一个维度。”
五个月后。
这片原本泥泞的沼泽,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的航天发射中心。
巨大的导流槽被深挖在冻土层中。高达百米的红色发射塔架直指苍穹。
为了维持地下的冻土状态,那座空气分离厂依然在日夜不停地运转,液氮顺着地下管网,持续不断地为这个庞大基座提供着极寒的血液。这是一座建立在持续能量消耗之上的奇迹工程。
清晨,赤道的阳光穿透薄雾。
在发射塔架的怀抱中。
一枚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长征九号”重型运载火箭,已经完成了起竖。
在它那巨大的整流罩内部。
并不是一小颗卫星,而是华夏“天宫”空间站的第一个核心模块——“天和”核心舱。这是一个重达二十二吨、长度超过十六米的庞大圆柱体空间实验室。
地下控制中心内。空调系统将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度。
所有的科研人员和操作手,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