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解释并没有平息工人们的怒火。
在他们的朴素认知中,工厂是国家的,国家不可能破产。林宇就是在推卸责任,是在搞资本主义复辟。
“少跟我们扯这些大道理!今天你不收回那份文件,我们就一直堵在这里!机器谁也别想开!”带头的老工人举起手臂大吼。
“对!不收回文件绝不罢休!”两万名工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厂区的保安根本无法维持秩序,局势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西京市公安局的十几辆警车停在外围,但带队的局长看着那些挂满勋章的老工人,急得满头大汗,根本不敢下令强行驱散。这些人在西京的重工业发展史上,都是有功之臣,任何粗暴的举动都可能引发全市范围内的罢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局中。
远处的风雪里,出现了一排车灯的亮光。
没有刺耳的警笛声,也没有大批军警开道。
三辆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黑色红旗轿车,以一种平稳而沉重的姿态,缓缓驶入了大门前的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
内卫局局长陈默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呢子大衣,率先走下车。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周围的人群。那些原本还在高声叫骂的工人,在接触到陈默那种从尸山血海中带出来的杀气时,不由自主地降低了音量。
随后,中间那辆红旗轿车的后门被推开。
李枭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防寒大衣,没有戴帽子,任凭雪花落在花白的头发上。他步履沉稳地走下汽车。
当数万名工人看清那个从车里走出来的人时。
整个红星拖拉机厂的大门前,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喧闹声、哭喊声,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呼啸声。
那是李枭。
看到李枭亲自到来,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低声的抽泣。
几名带头的老工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们认为,终于有人来为他们做主了,来惩治这个要砸他们饭碗的年轻厂长了。
带头的那名挂着一等功奖章的老工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想要诉苦。
“委员长,您可算来了……您看看这个林宇,他要把我们赶出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