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一旁补充道:“不仅仅是经济。从内卫局的安全角度来看,信息传输的滞后,也意味着我们在面对突发事件时,无法进行实时的国家级资源调配。保密性也无法得到绝对保障。”
李枭将那份报告合上,目光深邃地看向会议室墙上的那幅中国全图。
“铁轨铺得再密,也只能运送沉重的生铁和煤炭。”
李枭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从西京划向南方的鹏城,又划向北方的奉天。
“国家机器需要一套全新的神经系统。”
“这套神经,必须能让西京在这一秒钟下达指令,下一秒钟,鹏城码头上的龙门吊就能立刻收到参数并开始运转。”
李枭转过头,看向在场的各部委负责人。
“启动天网工程。”
“大西北现在的微电子工业和线缆制造能力,已经足够支撑我们自己拉起一张网。”
李枭下达了命令。
“沿着全国所有的主干线铁路,在铁轨旁边,给我铺设大容量的同轴通信电缆。在山区和跨海地段,建立微波中继通信站。”
“把全国每一个大型矿山、每一个重点国营工厂、每一个深水港口的调度室,全部用这根线连起来。”
“让昆仑系统从单机的算力孤岛,变成一个能够覆盖全国的工业数据通信网。”
工程指令下达的第二天。
大西北庞大的基建狂魔属性再次被彻底激活。只不过这一次,他们铺设的不再是枕木和钢轨,而是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却承载着整个国家数据流动的铜芯电缆。
八月。秦岭深处。
这里的地形险峻,崇山峻岭间古木参天。盛夏的骄阳被茂密的树冠遮挡,但山林里的空气却像蒸笼一样湿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西北通信工程兵团第三大队的一中队,正驻扎在这里的一处山坳中。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山林里还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五十五岁的老班长王铁柱,吹响了起床的哨子。他曾经是修筑西北铁路的老兵,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关节因为长年的重体力劳动而有些变形。现在,他又带着一群新兵,干起了这铺设“神经”的活儿。
“全体集合!带上工具,准备上山!”王铁柱大声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