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我们依靠工人的肌肉和火车的车轮来统合这片大陆。现在,我们要开始学会用二进制的数字,来指挥那些车轮的转动。”
“从明天起。全国所有的大型国营工厂、铁路编组站和港口。必须全面接入这套数据通信网。取消所有非必要的纸质路签和邮政公文传递。”
“我要让大西北的每一吨煤炭、每一台收音机,在离开车间的那一刻起,它的去向和时间,就死死地锁定在西京的数据库里。”
李枭的指令,宣告了一个旧有物流时代的终结。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张隐秘的数据网,开始展现出它那令人恐惧的微观调配能力。
西京的铁路调度总局大厅里。
刘明不再需要抓着电话嘶吼了。
他坐在电脑屏幕前,通过九州网络通信协议,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陇海线上每一列货运火车的实时位置。
“汉口站。三号货运专列预计两小时后到达。请提前空出五号和六号股道进行编组。下一批南下的电器零件将在三小时后运抵盐田港。”
刘明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将电子调度令直接发送到汉口站的接收终端。
没有了纸质交接的延误,没有了电话里的扯皮。
火车的进出站时间被精确到了分钟。原本需要在编组站停留一天等待指令的车皮,现在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重新编组,再次上路。
鹏城的港口效率也因此成倍提升。
当一列满载货物的火车还在湖南境内行驶时,盐田港的电脑里就已经收到了这批货物的详细清单。港口的龙门吊和集装箱卡车可以提前进行最优的路径规划。货车一到,直接卸货装船,几乎没有任何堆场积压。
这种基于早期全国局域网的数据统筹能力,让大西北本就庞大的工业产能,在流通环节上实现了一次无损的释放。
在国际贸易的赛道上。
欧洲的商人惊讶地发现,大西北货轮的交货期变得异常准确,甚至连微小的订单修改,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南方代工厂的响应并完成生产。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些粗糙的铁皮厂房背后,隐藏着一套比他们国家先进得多的神经传导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