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抄了。”李枭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透出一种穿透一切迷雾的战略洞察力。
“法律在他们手里,从来都不是用来主持公道的。法律是他们维持霸权、进行商业绞杀的另一种形式的武器。”
李枭站起身,缓步走到会议室侧面的世界地图前。
“我们在特区用庞大的产能和廉价的劳动力,打破了他们原本安逸的利润垄断。他们发现,如果继续在自由市场的规则下玩下去,他们的硅谷和底特律迟早会被我们淹没。”
“所以,他们选择了掀桌子。用他们一百多年来构建的各种专利围墙和知识产权条款,把我们挡在门外。”
李枭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以为,把战场转移到法庭上,大西北的推土机和流水线就失去了用武之地。他们觉得,在陪审团和法官面前,我们只能乖乖地交出外汇去请律师,去乞求他们的宽恕。”
李枭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庞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西北的账本上,永远没有被敲诈勒索这一项。”
“既然他们喜欢玩法律和规则。那我们就用最纯粹的物理底盘和全产业链的绝对控制力,把他们那个虚伪的法庭,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大厦,一起给掀翻了。”
李枭的目光转向叶清璇。
“叶局长,算一下。硅谷的那些巨头,ibm、苹果、还有那些起诉我们的硬件制造商。其底层的被动电子元器件——比如高压铝电解电容、精密金属膜电阻,以及最重要的,印刷电路板的基础覆铜板材料。”
“他们对大西北的供应链依赖度是多少?”
叶清璇迅速翻开厚厚的产业分析台账,不需要计算,她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
“委员长,由于他们在过去几年里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将大量高污染、低利润的基础元器件生产环节转移到了海外。目前,美国硅谷的硬件组装线,有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高精度被动元件,以及百分之八十的特种稀土提纯材料,是依赖我们南方特区和内陆几个大型化工基地的直接或间接出口。”
李枭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很好。”
“他们掐住我们的脖子,我们也可以拔掉他们的管子。”
李枭开始下达反击的战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