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跟了过去。
当他走进那个明亮的大厅,看到那几十台崭新的钢铁机器,听到里面传出的激昂的电子音乐和爆炸声时,他愣住了。
他走到兑换柜台前,试探性地递过去一块钱。
工作人员推给了他十枚沉甸甸的、印着齿轮图案的不锈钢游戏币。
王斌走到一台《钢铁建设者》的机器前,投下了一枚硬币。
双手握住那根粗壮的碳钢摇杆。
当他推动摇杆,屏幕上的履带推土机发出一声沉闷的柴油机怒吼,将一大堆土方推入决口的堤坝时。
一种完全不同于在街头游戏中打架斗殴的全新多巴胺,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重工业男人的建造与掌控的快感。机械微动开关清脆的反馈力度,让他仿佛真的坐在了一台几十吨重的工程机械驾驶室里。
一角钱的极低成本,让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反复挑战。
“太爽了!这比那什么打架游戏带劲多了!”王斌兴奋地大喊,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修建大坝的虚拟任务中。
旁边的《长空拦截》机器前,同样围满了激动的年轻人。他们互相传授着躲避敌机导弹的走位技巧,在击落最终的“敌方航母”boss时,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
在绝对的性价比、坚不可摧的硬件做工和极度契合中国年轻人心理的硬核游戏内容面前。
地下黑市的生存空间被瞬间抽干。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鹏城的地下街机厅变得门可罗雀。
那些走私老板试图降价反击,把价格降到了五毛、两毛。但无论他们怎么降,也无法与大西北那种国家级流水线摊薄的硬件成本,以及根本不需要计算利润的场地补贴相抗衡。
更何况,当年轻人体验过《长空拦截》那种保家卫国的宏大叙事和精致画面后,再回头看那些走私机器上粗糙的街头混混打架,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低级。
黑市老板们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些曾经让他们日进斗金的走私机器,现在变成了一堆连电费都赚不回来的电子垃圾。资金链的断裂,让这些依附在特区阴暗面的吸血网络,在短短两个月内彻底崩溃。走私商破产,机器被当作废品论斤卖掉。
政务院,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叶清璇将一份最新的特区娱乐消费数据报表放在了李枭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