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舰长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
“左满舵。避开主航道中心线。给它让路。”
这道命令下达得十分苦涩,但却是最符合力学定律的生存选择。
美国驱逐舰乖乖地退到了航道边缘,随着巨轮驶过时掀起的巨大尾浪,在海面上剧烈地颠簸起伏。
林卫国站在昆仑巨鲸号三十多米高的驾驶台内。
他俯视着下方那艘像树叶一样摇晃的美国军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保持航向。继续前进。”
这根钢铁输液管,就这样无视了所有的羁绊和潜在的威慑。它依靠着自身庞大到不讲理的参数,在这条被西方视为咽喉的水道上,横冲直撞,硬生生地趟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能源大动脉。
半个月后。
华夏南方,某大型新建深水原油码头。
这里的水深达到了二十五米,是专门为这些超大型油轮量身定制的停泊点。
昆仑巨鲸号缓缓靠泊。
粗大的机械卸油臂准确地连接上船体的法兰接口。
船上的大功率货油泵启动。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两百万桶来自中东的黑色原油,顺着粗壮的管道,如同奔腾的血液,疯狂地涌入岸上那几座容积达到十万立方米的巨大白色储油罐中。
随后,这些原油将顺着密如蛛网的地下管线,被输送到不远处的大型炼油厂。在催化裂化的高温反应塔内,被转化为清澈的汽油、柴油和航空煤油。
这些燃料,将被装入铁路罐车和油罐卡车,运往全国各地。
它们将流进国道上那数以百万计的重型卡车油箱里,流进农庄里那轰鸣的拖拉机里,流进特区工厂备用发电机组的内燃机里。
西京政务院,叶清璇看着最新更新的物流成本和能源储备报表,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委员长,昆仑巨鲸号的首航非常成功。”叶清璇将报表递给李枭。
“超大型原油运输船的投入使用,产生了极其恐怖的规模效应。由于单次运载量是普通油轮的六倍以上,而所需的人员工资和燃料消耗并没有成比例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