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笔,闭上眼睛。
华夏的机器不需要只会死算的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坐标系。
“不能用常规积分。用动量定理结合微元法,将交变电场的周期进行分段处理。”
思路一旦打通,计算的瓶颈瞬间破裂。
“在第n个周期内,电场力的冲量为……”
笔尖再次在试卷的答题区域落下,一行行严密的逻辑推导和最终的计算结果跃然纸上。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字母,盖上钢笔帽的那一刻。
考场结束的电铃声轰然响起。
“全体起立!停止答题!将试卷翻面放在桌角。”监考老师大声下达指令。
赵启明站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脑力消耗,让他感觉比在黄土高坡上犁了一天的地还要疲惫。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试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把能算的,全都算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这台庞大机器的收割与分拣时刻。
八月初。华夏教育统筹局,阅卷中心。
这是在一座由大型体育馆临时改造而成的封闭场馆内。
几千名从各大高校和重点中学抽调来的阅卷老师,坐在长长的桌子前,进行着枯燥、机械且绝对严苛的流水线阅卷。
这里没有名字,只有装订好的、被遮挡了考生信息的试卷编号。
“第三大题,步骤分扣两分。最终答案错误,不给分。”
“第二小题,受力分析图缺失,扣三分。”
红色的钢笔在试卷上留下一个个冷酷的分数。
这些分数随后被录入到昆仑大型晶体管计算机阵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