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川县火车站。
赵启明提着一个掉漆的旧木箱子,背着一个帆布包,在站台上和父亲告别。
没有过多的叮嘱,赵保国只是把几个煮熟的鸡蛋塞进儿子的口袋里。
“去吧。到了西京,好好学。别舍不得吃饭。”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
一列绿皮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钢轨摩擦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赵启明趴在车窗上,看着站台上的父亲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他转过头,看着车厢里。
车厢里挤满了和他一样,带着大包小包行李、脸上带着兴奋和忐忑的同龄人。他们有的来自陕北的黄土高原,有的来自江南的水乡,有的来自东北的黑土地。
他们口音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大学。
在全国那张密如蛛网的铁路线的每一个节点上。
几千列这样的绿皮火车,正满载着这批经过残酷脑力测试筛选出来的年轻人,日夜兼程地向着西京、向着长安、向着申城、向着华夏每一个分布着高等学府和研究所的重镇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