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碳钢锯条在坚硬的钛合金表面艰难地摩擦。刺耳的金属切割声被掩盖在水流的咆哮中。
冰冷的高压海水毫无保留地喷射在他的脸上、身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呼吸困难。
但他咬碎了牙关,双手像机械臂一样,机械而疯狂地来回拉动着钢锯。
钛合金极其坚韧,而且在摩擦高温下容易发生粘结。
“小孟!拿冷却油!往锯条上浇!”赵大山嘶哑地喊着。
孟祥磊不顾水流的冲击,抱着一桶机油,不断地往赵大山拉动的锯条上倾倒。
一毫米,两毫米。
钢锯在钛合金上慢慢切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条致命的裂纹,在延伸到赵大山锯出的切口边缘时。
仿佛遇到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壁。
裂纹尖端那恐怖的撕裂应力,在切口的边缘被迫停止了传递。
“右边!还有右边!”
赵大山顾不上喘息,他拔出钢锯,转过身,又冲向了裂纹的右侧末端。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拼命。
在水深上升到四百米的时候。
赵大山在裂纹的右侧,也成功地锯出了一道两厘米深的止裂切口。
那条长达十几厘米的裂纹,被死死地锁定在了两个切口之间,停止了恶化。
虽然海水依然从裂缝中喷射而出,但舱壁解体的致命危机,被这个老焊工用一把钢锯,硬生生地给按住了。
“堵漏伞!上!”
看到裂纹不再扩展,孟祥磊和几个轮机兵立刻冲上前。
他们将带有厚厚橡胶垫的钢制堵漏伞,狠狠地压在了喷水的裂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