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学生,有工人,有教师,有退休干部。
信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要签名的,有交流思想的,有单纯表达喜欢的,甚至还有几封含蓄表达爱慕的。
“这怎么办?”李建军问。
周卿云看着这两麻袋信,苦笑:“先放着吧。等有空慢慢看。”
但麻烦不止这些。
上午十点,系办公室来电话,辅导员李老师语气严肃:“周卿云,今天别出宿舍。外面有记者,还有……一些热心群众。系里正在想办法维持秩序。”
“记者?”
“对,上海本地三家报社的,还有两家电台的。”李老师说,“他们都想采访你。系里的意见是,统一安排一次媒体见面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避一避。”
挂掉电话,周卿云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宿舍楼前果然围了不少人,有拿着笔记本的,有背着相机的,更多的是普通市民,男女老少都有,踮着脚往楼上看。
这种场面,饶是周卿云有两世为人的经验,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中午,室友们去食堂打饭。
王建国回来时,表情更夸张了:“卿云,食堂里全在讨论你!连打菜阿姨都问我,你是不是我们宿舍的!”
李建军补充:“还有女生,好几个女生想让我带你给她们签名。你能不能先签几个,毕竟,别人请我吃饭了……”
“对了,”陈卫东想起什么,“今天《萌芽》一月刊发行,我去报刊亭看了,排了好长的队。”
这话提醒了周卿云。
对了,今天《山楂树之恋》正式发表。
他忽然很想看看,那本杂志现在是什么样子。
同一时间,上海南京东路新华书店。
早晨九点开门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大多是年轻人,有大学生,有中学生,也有刚参加工作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