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她轻声说,“您是个好人。”
周卿云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汇款办完,又开了存折。
三千元存进去,存折是崭新的,红色的封面,印着国徽。
周卿云把它小心地收好。
从邮局出来,天已经有些暗了。
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四点多钟,天色就开始发灰。
周卿云拎着空了的帆布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路过一家新华书店时,他看见门口排着长队。
队伍一直排到人行道上,人们搓着手,呵着白气,但脸上都带着期待的表情。
书店门口的告示牌上写着:“《萌芽》1988年1月刊,今日到货,限量供应”。
周卿云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那些排队的人里,有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中年知识分子,甚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们在寒风中等待,只为买一本杂志,读一个故事。
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这就是创作的意义。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比收到六千七百五十元时更温暖,更充实。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宿舍楼里灯火通明,307的窗口也亮着灯。
周卿云上楼,推开门,几个室友都在。
“办完了?”王建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