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呢?”陈文涛问,“稿费标准怎么定?”
赵明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草案:“千字四十,顶格。首印五万册。这是《萌芽》能给的最好条件。”
陈文涛皱眉:“千字四十……和《收获》一样,但《收获》的体量和地位……”
“我们是他的起点,是他的伯乐。”赵明诚拍着陈文涛的肩膀说,“文人重情,这是我们的优势。”
上午九点半,天津大发驶入复旦校园。
赵明诚坐在副驾驶,公文包里装着那份千字四十的合同。
他反复摩挲着公文包的皮革,心里盘算着说辞。
车在庐山村十七号停下。
赵明诚整理了一下大衣,敲响了门。
门开了,周卿云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中国古代文学史》的笔记,显然正在复习期末考。
“赵总编?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惊讶。
“卿云,有大事。”赵明诚表情严肃。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客厅。
赵明诚没有寒暄,直接把那份一百二十万的报表放在周卿云面前。
“看看这个。”
周卿云接过报表,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
一百二十万七千八百六十四册。
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摩挲。
“这是《萌芽》一月刊的最终销量。”赵明诚说,“卿云,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周卿云抬起头,眼神复杂:“我只是写了篇小说。”
“但有一百二十万人读了。”赵明诚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所以,单行本的事,不能再等了。这是合同草案,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