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二月刊《萌芽》已经发行了近十天,但依旧一书难求,不少人堵到杂志社门口来抢书了。
抢书的队伍从楼门口一直排到弄堂口,拐了个弯,又延伸到隔壁街道。
排队的人里,有年轻的学生,有中年的知识分子,有头发花白的老人。
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衣,在寒风中跺着脚取暖,但眼睛都盯着编辑部那扇紧闭的木门。
“开门了没有啊?”
“还没呢,说七点半。”
“我五点半就来了,排第一个!”
“你五点半?我四点钟就在这儿了!”
嘈杂的议论声中,夹杂着对《山楂树之恋》的讨论:
“你说老三最后到底死没死?”
“死了啊,静秋不是去扫墓了吗?”
“我不信!卿云老师肯定会改结局的!”
“改什么改,悲剧才经典……”
七点半,编辑部的木门终于打开。
发行科的小王刚探出头,人群就“轰”地涌了上来。
“别挤!别挤!”小王扯着嗓子喊,“排队!排队!”
但没人听他的。
人群像潮水般往前涌,手伸得老长,钞票在空中挥舞:
“给我一本!”
“我要三本!帮同学带的!”
“同志,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