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血书。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这是最极致的诉求方式。
只有在蒙受极大冤屈或怀有极深执念时,才会用血写字。
赵明诚颤抖着手打开信封。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但上面的字是暗红色的,歪歪扭扭,触目惊心:
“卿云老师:
求求您,让老三活过来吧。
我今年十七岁,看了《山楂树之恋》,哭了三天三夜。
静秋和老三的爱情那么纯,那么好,为什么要让他们生死相隔?
我用血写这封信,不是威胁您,是求您。
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求求您了。
一个快要心碎的读者”
信的最后,真的按了一个血手印。
赵明诚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第一封。
从昨天下午开始,编辑部就收到了十几封类似的信。
有用红墨水写的“血书”,有寄来刀片暗示要自杀的,有声称不改结局就绝食的。
最极端的一封,来自一个老知青,信里说:“卿云同志,你写死了老三,就是写死了我们那代人的青春和幻想。”
“老赵,”陈文涛声音发颤,“这事……得告诉卿云吧?”
赵明诚摇头:“他今天返乡,已经在火车上了。告诉他也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