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晴!”齐母远远地挥手。
齐又晴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周卿云跟在她身后,把行李递给她。
“叔叔阿姨好。”他礼貌地打招呼。
齐父打量着周卿云——这个送女儿回家的年轻人,虽然风尘仆仆,但眼神清澈,气质沉稳。
“周卿云,辛苦了,这一路要是没有你,我都打算去上海接她了?”齐父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年前的世道,乱啊!
“应该的。”周卿云说。
齐又晴看着周卿云,眼神复杂。
三十多个小时的旅程,他几乎没合眼,一直护着她。
现在他眼圈发黑,脸色疲惫,但依然站得笔直。
“卿云,”她轻声说,“你还要转车去县城,要不今晚在西安住一晚吧。休息一下明天再走。”
周卿云摇头:“不了,下午有趟慢车去县城,我坐那趟。明天一大早就能到家。”
齐又晴还想说什么,但周卿云已经提起自己的行李。
“那我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又晴,开学见。”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站台,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孤独而坚定。
齐又晴看着他走远,直到消失在人群里,才收回目光。
“又晴,”齐母轻声问,“这一路……顺利吗?”
齐又晴点点头,想起车厢里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想起周卿云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眼眶忽然红了。
“妈,”她轻声说,“他一路……都没休息。”
齐父看着女儿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卿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此刻的周卿云,已经登上了开往陕北的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