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长途跑下来,路上不遇见几个小偷、劫匪,那比后世中彩票还难。
更可怕的是,有些黑心的客运司机甚至会和劫匪勾结,将乘客“送货上门”。
那就是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但张建军的车不一样。
张建军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年轻时当过兵,还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
他在战场上负过伤,立过功,退伍后拿着补助款买了这辆中巴车,跑镇里到县城的线路。
这一跑,就是七八年。
这些年别的车在路上出没出过事,周卿云不清楚。
但张建军的车,一次事都没出过。
所以镇上去县里的人,只要时间能赶得上,都愿意坐他的车。
为啥?
一是张建军人实在,不宰客,票价公道。
二是他当过兵,有血性,路上遇到事真敢上。
三是他车上常年备着几根钢棍,都是真家伙,钢棍是一指粗的螺纹钢,一头用布条缠的严严实实,不打滑还抓的牢,而一头则特意打磨出了长长的三棱尖头,尖头上还有三条深深的沟槽,完全就是放大版的三棱军刺。
“张叔,最近路上不太平吗?”周卿云边吃边问。
张建军喝了口豆浆,摇摇头:“年关哪有什么太平日子,我们要过年,这帮车匪路霸也要过。年前我去县里,在七里坡那儿就遇到一伙拦路的。三个小年轻,拿着刀,要收‘过路费’。”
周小云听得瞪大了眼睛。
“后来呢?”周卿云问。
“后来?”张建军笑了,“我把车一停,拎着棍子就下去了。那三个小子一看我这架势,撒腿就跑。我追上去,逮住一个,一顿胖揍,另外两个跑没影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周卿云能想象那场面。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拎着特制的钢棍,追着三个持刀的劫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