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炮。
这个人的信息最难查。
大院出身,背景硬,人脉广,而且本身就有名气,不太受制于体制内的规则。
陈念薇托人打听了一圈,只得到几条有限的信息:正在写新书,性格桀骜,跟不少老作家关系不好。
“你也一样,”陈念薇看着那个名字,“敢欺负周卿云,那我也不要你们好过。”
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付这个人。
夜深了。
陈念薇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在火车上,周卿云谈到文学时那双发亮的眼睛,想起他说“珍贵的东西,总是值得等待的”时的神情,想起他在晨光中睡着的侧脸……
“周卿云,”她轻声说,“你一定要挺住。”
……
首都二环内,另一处弄堂里。
冯秋柔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汇报》。
报纸翻到文艺版,上面有一篇关于版税合同的评论文章,虽然不是直接批评周卿云,但字里行间也透着不赞同。
“秋柔,还在看啊?”母亲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这都看了一晚上了。”
“妈,您说这些人……”冯秋柔指着报纸,“他们怎么能这么说?版税制有什么不好?多劳多得,按劳分配,这不是社会主义的原则吗?”
母亲笑了,拍拍女儿的手:“你啊,这是关心则乱。”
冯秋柔脸一红:“我……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是不公平。”父亲冯建国从书房走出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处处公平的。”
冯父走到在冯秋柔对面坐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爸,您也看了?”冯秋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