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目光落在稿纸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是一名作者向作家转变的敲山之作。”
小王浑身一震。
敲山之作!
文坛里流传的老话:有些作品问世,不是为了取悦读者,不是为了挣稿费,甚至不是为了发表。
只是为了敲响那座名为“文学”的山,告诉世人:我来了。
那是作家确立自己艺术坐标的作品。
是脱胎换骨的蜕变。
是向更高殿堂叩门的敲门砖。
小王的手握紧了稿纸。
他忽然觉得,这几页看似普通的格子纸,此刻重若千钧。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很快,但很稳,仿佛捧着的是易碎的瓷器。
李总编看着房门关上,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升起。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刚进《收获》当实习编辑的时候。
那时候巴老还年轻,编辑部还在更简陋的地方。
每天都有无数的稿件从全国各地寄来,用牛皮纸信封装着,贴着八分钱的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