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惦记家里。
家里一切都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想吃啥就吃啥,别省着。
钱不够了,跟妈说。
天冷了加衣服,别感冒。
妈一切都好,勿念。”
落款是:母:周王氏。
周卿云读完信,坐在石凳上,久久没动。
阳光照在信纸上,铅笔的字迹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
那些简单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字,却像有温度一样,烫着他的心。
他能想象出母亲写信时的样子,一定是开心的合不拢嘴,也伴随着对自己的思念。
他也能想象出乡亲们热火朝天干活的样子,能想象出满仓叔乐呵呵的笑容,能想象出九叔终于愿意传下手艺时的释然。
那六万三千块钱,改变的不只是白石村的用水问题。
改变的,是一种心态,一种希望。
一种“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的可能性。
周卿云把信仔细折好,重新装回信封,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的内兜里。
那里,能感受到信纸的温度,和母亲的心意。
“家里……都好吧?”齐又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轻声问。
周卿云抬起头,看着她关切的眼神,笑了:
“都好。打井的事定了,酿酒作坊也在修。村里人干劲很足。”
“那就好。”齐又晴也笑了,“你做了件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