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行,她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时不时点点头,偶尔还会轻声念出某个句子。
等她看完,稿纸终于传到了赵总编手里。
老赵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起来。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黄浦江上偶尔传来的汽笛声,还有赵总编翻动稿纸的沙沙声。
周卿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余光观察着三人的反应。
玛利亚看稿子时眉头微蹙,那是被故事吸引的表现;陈平安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在盘算什么;而赵总编……
老赵看得最慢,最仔细。
每看一段就会停下来,眼睛盯着稿纸,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品味文字的味道。
看到精彩处,他会轻轻点头,手指在某个句子下面划一下,那是他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
看完最后一页,赵总编摘下眼镜,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周卿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惊讶,有赞叹,有欣慰,还有一丝……感慨。
“卿云啊……”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这小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周卿云懂。
从《向南的车票》那个略显青涩的短篇,到《山楂树之恋》的一鸣惊人,再到《人间烟火》的厚重深沉,现在又是这部《白夜行》……悬疑、黑暗、对人性的深刻剖析。
这小子,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开出最别样的花。
“赵总编,”周卿云诚恳地说,“这书还只是个提纲,很多细节还得打磨。”
“提纲已经够惊艳了,”赵总编摆摆手,“骨架立起来了,血肉慢慢填就是。关键是……”
他看了眼陈平安:“这书的方向,选得太对了。”
陈平安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来!为了小周的新书,为了咱们未来的合作,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