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青石板路、院墙上的藤蔓,全都搅在一起。
“钥匙呢?你家钥匙在哪儿?”赵总编开始在他身上摸。
先是上衣口袋……没有。
再是裤子口袋……空的。
“坏了,”赵总编皱起眉,“这小子该不会出门忘带钥匙了吧?还是喝多了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
另外两个编辑也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架着他吧?”
“找个招待所先住下?”有人提议。
赵总编犹豫了。
周卿云醉成这样,扔到招待所没人照顾,万一出点什么事……
就在三人左右为难的时候,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念薇站在门口。
她穿了身家居服……浅灰色的针织衫,深蓝色长裤,头发自然的披在身后,手里拿着个洒水壶,看样子是要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看见门口这架势,她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烂醉如泥的周卿云身上,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赵总编?”她认出了老赵,“你怎么让周卿云喝了这么多酒?”
赵总编也是一愣:“陈教授?你……你怎么住这儿?”
他记得陈念薇是上戏的教授,怎么会出现在复旦的教师家属区?
陈念薇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快步走过来,目光始终盯着周卿云:“这是喝了多少,喝成这样!”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还有一丝埋怨,那口吻,像极了妻子抱怨丈夫那些酒肉朋友。
赵总编顿时尴尬起来:“那个……中午谈事情,开心,不小心多喝了一点……”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