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烟头已经熄灭了,桌布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主持人指着地图说“明天华北地区晴转多云”,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赵晓霞看着哥哥,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哥哥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谈判技巧上,不是输在资源关系上,而是输在……他完全没想到的维度上。
他以为周卿云只是个写小说的普通学生。
是一个从陕北农村里走出来,能被他随意拿捏的泥腿子。
但他没想到,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说的话,会被最高层听到,会被引用,甚至被当作典型来宣传。
他更没想到,这场他以为稳操胜券的饭局,会因为一条新闻联播,瞬间反转。
他赵家再强大,能比的过那位老人的一句话吗?
最重要的是,赵志刚不敢。
他不敢赌周卿云在老人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不敢赌老人只是照本宣科的念演讲稿还是真的知道周卿云这个人。
他只知道,赵家赌不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周卿云只是一名从黄土高坡中走出来的学生。
但他们赵家不是。
赵志刚缓缓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他喉咙发痛。
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