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感到沉重的压力。
“念薇,”他叫她的名字,第一次没有加“老师”或“同志”,“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是为你,”陈念薇摇摇头,眼神清澈,“是为我自己。我喜欢这个项目,喜欢看到那些村民因为酒厂而改变的生活。这让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有意义。”
她站起身,走到周卿云面前:“所以,别想太多。我们是合伙人,就该互相扶持。”
两人离得很近。
煤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几乎重叠在一起。
周卿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混杂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尘土气息。
这种奇特的组合,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真实。
“那……谢谢。”他终于说。
陈念薇笑了,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不客气,”她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她转身走出窑洞,回自己那眼窑洞去了。
周卿云一个人站在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计划。
他想起母亲的话,想起陈念薇刚才的眼神,心里乱成一团。
感情的事,事业的事,家乡的事……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他肩上。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累。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也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
不仅仅是为了弥补遗憾,更是为了承担起那些前世没有承担的责任。
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为了那些等待改变的人。
窗外,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