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柜前,把盒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坐回太师椅上,端起已经凉透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
茶很苦。
他咂了咂嘴,忽然笑了。
“周卿云,”他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如果你真的能给我带来一点意外,我也不介意和你合作。”
“毕竟,人,我已经失去了,钱,总要留些下来!”
窗外,夜色渐深。
北京的夜,总是比别处更黑,也更亮。
黑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天。
亮的是万家灯火,是车水马龙,是这个正在苏醒的国家,那蓬勃跳动的心脏。
……
陈念薇从北京回来的那天,上海的天气闷热得像蒸笼。
周卿云特意去去火车站接的她。
站台上人头攒动,绿皮火车喘着粗气进站,他踮着脚尖找了半天,才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里下来。
还是那身素雅的碎花衬衫,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只是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
“回来了?”周卿云迎上去。
“嗯。”陈念薇点点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周卿云苦笑:“别提了。”
接下来的两天,周卿云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权力的魅力”。
第二天一早,陈念薇陪着他去外事办。
刚进门,之前那个板着脸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陈同志来了?快请进,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