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小娃子突然回来,要他把账上的一百多万拿出来投资。
就算自己说得再有道理,老人家心里也会犯嘀咕。
但陈念薇不一样。
她是外来的投资人,是见过大世面的城里人,是上海来的“陈老师”,是能把广告做到央视的“能人”,是让酒厂赚大钱的“财神爷”。
她的话,分量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
陈念薇看着周卿云,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这样的事情,总得要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
周卿云愣住了。
他明白了。
陈念薇这是要拿她自己当那个“恶人”。
把难听的话、得罪人的话、可能会让乡亲们不舒服的话,都由她来说。
而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当那个“好人”。
她要把人情,都送给他。
陈念薇笑着解释:
“你毕竟是村里出来的孩子,你回去,代表的是乡情,是感恩,是‘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的盼头。”
“而我……”
她顿了顿。
“我回去,代表的是公司,是投资,是‘这钱不投进去就亏了’。”
“到时候,你做你的好人,我做我的恶人。你对乡亲们动之以情,我对满仓叔晓之以理。”
“陈老师……”周卿云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