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喝粥。
“呵呵,可能是因为在农村吧。动荡那些年,如果大家不能团结一致,也坚持不到现在。再过些年,可就不一定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再过些年,人心就该散了。
钱这东西,能把人聚在一起,也能把人拆得七零八落。
陈念薇没接这个话茬,换了个话题。
“我刚刚在里面听到你和满仓叔叔说下午要开全村的大会,你想说什么?”
周卿云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咸鸭蛋也吃得干干净净,抹了把嘴。
周卿云对着她眨了眨眼。“说他们希望听到的话。同时,也完成他们最想完成的事情。”
他没有说明。
但他有足够的自信。
因为他明白,这时候的农村人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而恰好,这东西,他能给。
不,应该说是酒厂的未来能给。
陈念薇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
“行,那我就等着看。”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蹲在枣树下,端着粗瓷大碗,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晌午,刚吃过午饭,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白石村。
“开会了开会了!村委大礼堂,全体都有!”
满仓叔的大嗓门在村里的土路上回荡。
他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从村头喊到村尾,又从村尾喊回村头,生怕漏了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