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不信,现在突然有点信了。
下午,周卿云睡了两个多小时,两点多爬起来,又坐到了书桌前。
他刚写完第一章,正是最来劲的时候。
人一旦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里,进入状态的速度就特别快。
脑子里的故事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地往外涌。
他只需要坐在这儿,拿起笔,把它们一个字一个字地接下来就行。
他花了几分钟调整状态,然后拿起笔。
沙沙沙……
笔尖在稿纸上划过,声音细细密密的,像春蚕啃桑叶,像细雨落瓦片。
窗外的枣树影子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墙角,又从墙角爬上对面的墙壁。
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那些字,那些句子,那些从笔尖流淌出来的人和事。
陈念薇不知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前几天那样。
周卿云写得投入,她在后面看的也投入。
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落在那支不停移动的钢笔上,落在那叠渐渐变厚的稿纸上。
她看着他手边那一摞写好的稿子,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想看。
又觉得不该看。
那些字是周卿云的,是他的心思,他的心血,他的世界。
他没有开口,她就不该擅自翻开。
这道理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