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母在旁边看着他,也是一脸愁容,手里的毛衣针都忘了动。
自己这妹子,嘴可真是快啊,比那广播喇叭还快。
今天这事,就不该让她知道,本来还想低调处理,这下,看来是低调不起来了。
齐明轩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嗡嗡的,跟有蜜蜂在飞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齐家就热闹起来了。
那种热闹,不是一般的热闹,是过年才有的那种热闹。
楼道里上上下下的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跟开了锅似的。
齐又晴的爷爷奶奶先到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专门收拾过的。
老太太拎着一袋水果,颤颤巍巍地走上楼,那水果袋子都快有她半人高了。
两人从公交车上下来,腿脚不利索,但精神头好得很。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人呢?那小伙子呢?”
老爷子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还没到呢,爸,您先坐。”
齐明轩把二老让到沙发上,又给老太太倒了杯水。
老爷子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门铃又响了。
齐又晴的大舅和大舅妈来了,大舅手里提着个整羊腿,大舅妈抱着个大沙地瓜,两人都是满脸的好奇。
大舅妈一进门就四处张望,跟探照灯似的:“又晴呢?还没回来?人呢?”
“还没。”齐母迎上去,接过东西,把两人让进屋里。
没一会儿,二舅和二舅妈也来了。
二舅是个急性子,走路带风,进门就嚷嚷,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那个小伙子是干什么的?配得上咱家又晴吗?配不上可不行,我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