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天,他还有些忐忑。
他怕上面来电话,怕有人找他谈话,怕那个姓赵的真有动用了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一个电话,他就见到了纪委的同志。
他等了一天。
两天。
三天。
没有电话,没有谈话,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办公室的电话安安静静的,走廊里也没有传来“王局长,有人找”的喊声。
王副局长坐在办公室里,端着白瓷茶杯,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他脸上,照在他微微发福的肚子上,照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像一滴墨滴进水里,越晕越大,最后整张脸都笑开了。
现在的一片安宁说明了什么?
说明上面认为他做得没错。
说明有人在给他撑腰,而且是那种很硬实的腰。
说明那个姓赵的,不过是个纸老虎,叫得凶,咬不了人。
什么“北京的赵志刚”,什么“赵家的赵”,都是吓唬人的,虚张声势。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比喝了二两老白干还舒坦。
秘书进来送文件,看见他那副样子,愣了一下。
“王局长,您今天心情不错?有什么喜事吗?”
“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