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头发花白的领导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对秘书说了一句话:“这个年轻人,要注意保护。”
《收获》杂志社里,李总编拿着报纸,看了很久很久。
他把报纸摊在桌上。
一百万。
日本的一百万……!
然后他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手指按在拨号盘上,一下一下地转着。
“喂?巴老吗?今天的报纸您看了吗?”
电话那头,巴金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虚弱的那种颤抖,是激动。
“看了。”
“巴老……”
“我早就说过,”巴老的声音不大,“这个年轻人,不一般。《仕》的读者按,我没写错。”
而在庐山村,陈念薇坐在树下。
她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报纸。
报纸是《文汇报》,头版和周卿云在榆林看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她看着头版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风一吹,光影就晃动一下。
芦花鸡在她脚边刨食,咕咕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