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个人也跟着站起来,但没有跟出来,只是站在办公室里,目送他们离开。
周卿云不明所以,只能跟上。
走廊里,领导的皮鞋声和他的回力球鞋交替响着。
嗒嗒,沙沙,嗒嗒,沙沙。
车子从团中央出发,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头立着那面小小的红旗,在风里微微颤动。
司机是一个年轻的战士,穿着军装,戴着白手套,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只是安静地开车。
赵志刚被留在团中央等着,临走时,周卿云还能看到他那莫名其妙的眼神。
这安排,似乎连他都不知道。
红旗轿车沿着长安街往西开。
周卿云一个人坐在后座,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
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红墙和梧桐树,看着骑着自行车的人流,看着远处电报大楼的钟楼。
他隐约能猜到自己要去哪里,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个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他周卿云,一个写书的,一个二十岁的学生,就算现在有了一点名气,但……凭什么,他够资格吗?
车子很快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街两旁种着国槐,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
街口有站岗的,腰板笔直,看见车牌,啪地一个敬礼,放行了。
动作干脆利落,像刀切的一样。
周卿云的心跳忽然更快了。
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衬衫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