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复旦中文系打来的,有上影厂打来的,有团中央打来的,有各种各样的报社和电视台打来的。
每一张留言条上都写着一个问题,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一个意思……
“周卿云同志,请问你对四亿八千万日元版税有什么感想?”
周卿云站在酒店大堂里,手里捧着那叠纸,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电报叠好,小心地收进上衣口袋里。
“先回房间。”陈念薇在旁边说。
电梯到了,门开的时候她先走出去。
掏出房卡开了门,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洗漱完过来找我。”
周卿云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去敲隔壁的门。
门开的时候,陈念薇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丝质睡袍,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热茶。
“进来。”
周卿云走进去,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
房间里只开了壁灯,光线很柔和,窗外的东京还亮着,霓虹灯映在玻璃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陈念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她问出了那个自己憋了半个晚上的问题。
“你今天晚上……”
说到这里陈念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重新组织自己的语言。
“那些芥川奖评委、早稻田教授、《读卖新闻》主编都是冲着你来的,你是全日本出版史上最快打破百万销量纪录的作家。”
“你明明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日本文坛彻底站稳脚跟,为什么主动跑去接触那些做食品的、做包装的、做机械的商人?”
周卿云靠在沙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