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关心此时还守在三省堂的读者们。
他现在只关心手术室里的那个人。
山田正雄站在走廊口。
他活了六十八年,做了大半辈子出版,从学徒做到总编。
从地下室做到千代田区的顶层办公室。
他见过的人太多。
作家、编辑、记者、议员、财阀、黑道。
他见过在各种压力下崩溃的人。
见过在被背叛后暴怒的人。
见过在利益面前失态的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崩溃,不是暴怒,不是失态。
只有死寂一般的平静,但你又能感受到那片死寂下酝酿的风暴。
就和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一样。
又不知过了多久。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陈念薇抬起头,脸色瞬间变了。
陈平安走在最前面。
头发没梳,鬓角有几根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嘴唇干裂,双眼中全是血丝。
而在他身后跟着的是陈安娜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