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包边的对开门往里拉开半扇,门轴发出低沉的一声闷响。
门把手上的消毒液味和手术室里更浓烈的来苏水味一起涌出来。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口罩还挂在左耳上,另一边已经从耳朵上摘下来了。
垂在下颌一侧。
指尖沾着缝合线残留的石蜡。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从靠在墙边的山田正雄,到站在走廊中央的陈念薇。
从陈平安,到周卿云。
这个年轻人离门最近。
从听见门轴声响的第一秒,他的脚跟就已经离地。
但他没有往前迈一步。
他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铅。
不是不想知道结果。
是不敢。
“哪位是家属?”
“我是。”
陈平安往前走了半步。
然后他顿了顿,看向周卿云。
那个年轻人站在他旁边,脚跟已经离地。
但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了,没有往前挪动哪怕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