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所有人也同时呼出了一口气。
一直环绕在走廊里的低气压也终于是消散了一点。
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陈安娜母亲的哭声也变了。
不是那种压抑在指缝里的、小心翼翼的低泣。
而是像大坝决了口。
堵了大半辈子的水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她整个人靠进丈夫肩膀里往下滑,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摊在了丈夫的手臂上。
双手攥着丈夫夹克的胸襟,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
眼泪在陈平安肩膀上洇开一摊热渍。
陈平安一把揽住她。
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用力扣在她肩胛骨上。
把她整个人往上提。
他没哭,但他的腿也在抖。
小腿的肌肉在西装裤下微微痉挛。
方才扇耳光时比刀还稳的那只手,此刻已经扶不住一个瘦小的女人。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陈平安说,他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但已经在努力压平。
“可以。”
“但人不要多,最多两个。”
“她还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