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的陈念薇并没有直接回医院。
而是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
那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familymart……
待了好一阵。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是个戴棒球帽的打工大学生。
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来的顾客多数都是医院里的家属。
他们大多脸色都不太好,买的东西也不多。
她提着一只塑料袋重新走进走廊的时候,凌晨三点的报时钟声刚好从医院广播系统里轻轻响了一声。
走廊里依然只有周卿云一个人。
他坐在长椅上,姿势和几小时前一样……
不,比几小时前更塌了一些。
脊椎的弧度从侧面看就像一条被拉得太长又忽然松开的橡皮筋。
脸色更白了。
嘴唇是干的,起了一层细密的干皮。
下唇中间裂了一道小口子。
说话的时候会渗血丝。
眼窝陷下去。
眼眶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灰色。
眼睛还是盯着那扇门,但眼神已经很钝了。
像刀刃上卷了刃……
还能看,但已经割不动任何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