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售会。
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好疼”。
麻药退了之后的刀口是撕心裂肺的疼。
护士说这几天的疼痛指数是最高的。
很多人需要定时用止痛针才能撑过去。
不是“我差点死了”。
那一刀深深的插入了她的腹中,差一点点就毁掉了她的脏器。
她更没有说:“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安娜没有说任何一句她有权利说的、他也活该听的质问。
她只是带着愧疚弱弱的说……
她把他的签售会搞砸了。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周卿云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
从喉结往上到鼻腔,全部被一种又酸又胀的东西塞得严严实实。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低下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额头的皮肤贴着她的指节。
她的手背很凉,但他额头的温度也不高。
在走廊里吹了一整夜的冷气,他整个人也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