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手指最后一次落在桌面上,没有再抬起来。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转过头想从妻子脸上找一点态度。
陈安娜的母亲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从坐下来到现在只是安静地听着。
听周卿云说海外版税。
听他说生产线采购。
听他说“安娜毕业以后这一摊事业会交到她手上”。
此刻她的目光从周卿云脸上移开,飘向落地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收回来。
“你这个孩子。”
“怎么说点话就像是在和我们做生意一样。”
周卿云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解释。
她又补了一句:“真是比我们家老陈还会谈。”
陈平安在旁边咳了一下。
不是假咳,是真咳。
嗓子里有东西,不咳不行。
但他没有反驳。
他把咖啡杯放下。
看着周卿云。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刀子,也不是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