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薇的手猛地一抖。
汤勺从碟沿上滑下去,磕在咖啡杯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咖啡厅里格外清脆,像一颗石子被投进深井里。
她连忙伸手去扶。
指尖碰到微烫的瓷壁又本能地缩回来。
汤勺也在碟子上转了半圈差点滑下去。
整个动作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在慌乱中下意识地恢复秩序。
她不敢抬头。
手指在杯底收拢,指节压在瓷壁上。
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
从耳根开始,沿着颧骨的弧线往下蔓延。
像宣纸上滴了一滴淡墨,慢慢洇开。
就是这种感觉。
等了一年。
等到他已经把话对别人说了。
等到她觉得这辈子大概不会轮到自己了。
等到她已经习惯了被叫做“陈老师”,已经能把那个称呼当成一面盾牌来用了。
他忽然坐在东京一间空荡荡的咖啡厅里,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不是陈老师,不是陈念薇。
是念薇。
两个字,把两人之间一年中所有的沉默都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