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见她在走廊里晃悠。
穿着病号服,光着脚踩在塑料拖鞋里。
头发披散着,正趴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面研究哪个饮料好喝。
护士瞪大眼睛,用日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周卿云听不懂,回头看陈安娜。
陈安娜笑着翻译给他听:“她说我再不回去乖乖躺着,就把我绑在床上。”
笑完,陈安娜还是乖乖回了病房。
但嘴里依旧嘟囔着:“不是说生命在于运动吗。”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得到周卿云默许以后,她彻底没有了顾忌。
恢复了曾经的开朗和活泼,甚至比从前更加大胆。
以前她还要收着点,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喜欢归喜欢,但该避嫌还是要避嫌。
有时候话说多了,自己先脸红。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在庐山村小院里,她坐在书桌边看周卿云写稿。
隔着半米距离,连肩膀都不敢碰一下。
现在好了。
他已经对自己表露了心迹。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没人跟她明说,但所有人都默认了。
包括她爸,包括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