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拽住女儿的后领,把她从周卿云背上拉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练了二十年怎么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拽回正轨。
“你能不能消停点?医生说你明天才能出院,不是今天就让你活蹦乱跳了!”
“妈,我明天就出院了……”
“明天出院今天也得给我老实躺着!”
玛利亚把女儿按回床上,顺手把被单拉到胸口以下。
又把刚才蹭乱的头毛理了两下,手指从发根梳到发尾,把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
眼神扫过她整个人,停在她脸上那抹还没褪干净的红晕上。
“你伤还没好利索呢。”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哪里,在场的四个人心知肚明。
陈安娜嘟着嘴,把被单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完全没有被训话后的委屈。
但没敢顶嘴。
周卿云趁这个空档赶紧站起来,把椅子让给陈平安。
自己退到窗边,假装在整理稿纸。
他把桌上散落的稿纸一张一张叠好,对齐边角。
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边缘。
像被秋天的晚霞染过。
陈平安没说刚才那件事。
只是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把周卿云拉到一边说了几句生产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