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谈过无数场生意,见过无数种人。
但没有一本生意经能告诉他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女儿喜欢他。
他也喜欢女儿。
这本来是天下最正常的事。
可中间还隔着另一个女孩,不,也许不止一个……。
他把一口气吞回去,像吞一颗还没熟透的李子。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且,他忽然想,说不定抱上外孙,也不算是件坏事。
……
第二天,陈安娜出院。
手续是提前办好的。
陈安娜站在医院门口深呼吸。
她在病房里闷了太久,呼吸间全是来苏水和消毒棉球的气味。
东京九月的风第一次直接吹在她脸上,带着街道对面面包房飘来的可颂香气。
风从街角吹过来,穿过她的发丝,把她的长发吹了起来。
“终于出来了。”
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把整个东京都抱进怀里。
两人没有跟陈平安夫妇回酒店,而是直接叫了一辆车。
去富士山,是早就说好的。
山田正雄本来要安排司机和随行人员,还要派一个懂中文的导游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