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东京塔在夕阳里亮起了灯。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页一页地翻。
用红笔改了三个细节。
确认无误后,他把稿纸整整齐齐地叠好,装进牛皮纸袋。
准备带回上海,亲手交给李总编。
十月刊的发稿时间已经很紧了。
《收获》杂志社的排版车间里,师傅们已经把前十六页排完,就等着这最后几万字填进去。
单行本的出版计划也已经提上日程。
封面设计、版式方案、印数估算、首发渠道。
所有的事情都等着他回去拍板。
葛道远的故事暂时走到了一个句点。
但周卿云自己还没有。
他把钢笔搁在稿纸旁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五年。
他在咖啡厅里对陈念薇说的那个五年,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一直悬在头顶。
五年之内,他要的东西不是一本书、一家酒厂、一部电影。
钱,他现在有了,但不够多。
名,他现在也有了,但不够广。
他现在更需要的是话语权。
是在国内任何一张桌子上都有坐下的资格。
是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能强行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