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他行李箱里翻出来的,在日本穿过的。
袖口还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迹,是那天在医院走廊上,陈安娜的血蹭上去的。
洗了好几遍,已经淡得看不太清了,不凑近了根本注意不到。
但她还是用力搓了很久,衣料上那片淡淡的痕迹用洗衣皂搓过,又用刷子刷过。
现在那片布料比周围的稍微薄了一点点,能看见细密的经纬线。
忙活了大半天的齐又晴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鬓角上。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回来了?”
她把最后一件衬衫抻平,手指顺着肩线划下来把褶皱抚开。
衬衫袖子滴着水,水珠沿着袖口的折缝往下淌。
她往旁边让了半步,免得水滴在周卿云鞋上。
“吃饭了没?”
“还没。”
“家里没什么菜了,要不一会我们去食堂吃吧。”
她把塑料桶放在地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急。”
周卿云走到晾衣绳旁边,伸出手摸了摸那件白衬衫的袖口。
布料还有点潮,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洗衣皂的味道从纤维里渗出来,淡淡的,像夏天傍晚洗完澡以后皮肤上残留的皂角香。
他仔细看了看袖口那片被反复搓洗的布料,经纬线被刷得微微起了一层绒毛。
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