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秋柔转身走了,白底碎花的裙摆晃了晃。
帆布鞋踩在巷口的青苔石板上,打了一下滑。
她张开双臂很快稳住自己,然后继续往前走。
背影在巷子里越来越小,拐过弯就不见了。
院门还敞着,风吹进来。
晾衣绳上的白衬衫轻轻晃动,袖管被风灌满了,在晴空下像一只刚刚举起又放下的告别的手。
齐又晴在屋里躲了好一阵才出来。
院门已经空了。
冯秋柔的脚步声早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还是先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睫毛扫在门板上。
院子里只有周卿云一个人,正把晾衣绳上的衣服移到阳光小一点的地方去。
见状,她这才推开门,俏生生地走出来。
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在浅蓝色碎花衬衫的领口处才渐渐淡下去。
这么久了都没褪干净,像是那抹红已经认定了这块地盘,打算在这儿常驻了。
周卿云抬头看见她,笑了。
走过去。
这丫头,荷塘夜色告白的时候,也没发觉她这么胆小啊。
现在只要有外人在。
她这一张脸比天气预报还准,心里想什么全写在上面。
真是一到他面前,小丫头所有的理直气壮都化成了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