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从窗台上收回来，下意识地揉了揉胃的位置。
动作很小，像是在安抚一只饿了半天正在咕咕叫的宠物。
周卿云跟她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揉胃。
看来是真饿了。
周卿云闻言，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院门把手上的力气收了回来，转身就推开了隔壁小院的木门。
两家的院子格局基本一样，就是陈念薇这里少了点人气。
而且院子里也少了一样东西：晾衣绳。
她的衣服从来不晾在院子里晒太阳，大概是觉得晾在外面不够体面。
陈念薇下楼来给他开门的时候，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鞋底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地响。
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大概是还没完全睡醒，脑子醒了但腿还在梦里。
她侧身把周卿云让进来的时候，发梢从他肩膀上擦过。
擦过他肩膀的时候带过来一丝洗发水味儿。
淡得几乎闻不到香气，混着刚起床的被窝暖气。
就是人刚从棉被窝里出来时身上自带的体温和肌肤气息。
只是陈念薇说是叫周卿云过来做饭。
但她也只是昨天半夜才刚回来。
冰箱里的情况和遇上了灾年一样，老鼠进去都得饿死。
保鲜层里只有半袋挂面，用橡皮筋扎着口，橡皮筋已经老化，一碰就断。
还有一盒过期的牛奶，保质期是上个月的，盒盖上鼓了个包。
剩下的空间就孤零零的立着几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