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啤酒瓶递给他的时候,指尖是凉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种凉。
两人的手指在瓶身上碰了一下,周卿云接过去的时候感觉到那股凉意从他指尖传到她指尖,又从她指尖退回到他掌心。
他用牙咬开瓶盖,第一瓶递给陈念薇,第二瓶给自己,也没找杯子,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发酵后麦芽的苦涩和一点点回甘,把他刚才在灶台前站出来的热意冲掉了大半。
啤酒的泡沫在瓶口聚了一小圈,又慢慢消下去。
陈念薇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饭勺压了两下,米饭压得瓷实。
冒尖的地方被她用手指轻轻抹平,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在饭尖上,连菜带饭扒了一大口。
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闭着嘴嚼了好一阵才咽下去。
一点也没有曾经的矜持。
不讲究什么先喝汤再吃饭的规矩,筷子从青椒肉丝直接伸到西红柿炒蛋,不需要任何过渡。
吃得又快又急,脸颊鼓鼓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饿狠了的松鼠在啃来之不易的松果。
吃掉了小半碗饭,胃里的空腹感被填平了,她才把碗放下。
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端起啤酒瓶抿了一口。
酒瓶上那一圈水珠已经顺着瓶颈滑下来,在她虎口处留了一道湿痕。
胃里有了东西,整个人都舒服多了,连带着说话的欲望也强烈起来。
精神和思考能力同时启动。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卿云,忽然开口。
“我昨天跟朋友闲聊的时候听到一点消息。”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说话时的那种节奏,不快不慢。
每个字之间的间距都一样,像是在心里已经排好了版。
周卿云放下筷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