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晚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叶子吹得沙沙地往下掉。
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色的碎片。
院子里支起了一张折叠桌,桌腿是铁管焊的,桌面是五合板刷了清漆。
这是齐又晴在五角场淘到的宝贝,机械厂职工自己做的。
桌上架着一个铁皮烧烤架,同样是机械厂出品。
铁皮厚实,焊点粗糙,结实得能当传家宝。
木炭在架子里烧得通红,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蹦。
肉串在铁网上滋滋冒着油,白烟顺着晚风飘的满园都是。
院子里坐了一圈人。
王建国霸占了烧烤架正前方的宝座,手里攥着五串羊肉串。
吃相凶猛,嘴角的辣椒面蹭到了耳朵根。
他每吃完一串就把铁签往搪瓷盆里当啷一扔,签子已经攒了七八根了。
李建军坐在他旁边,用筷子把烤串上的肉一块一块夹下来放在盘子里。
再一块一块夹起来吃。
被苏晓禾评价为“吃烧烤吃出了实验室解剖的仪式感”。
李建军头也没抬,有拌嘴的功夫,还不得比王建国少吃好几块肉。
陈卫东和陆子铭抬了一箱啤酒过来,这会儿正蹲在槐树底下开瓶盖。
开瓶器被王建国上次弄丢了,两人正试图用筷子撬瓶盖。
试了三次,筷子断了两次。
林雪和顾湘在帮齐又晴串新的肉串,手上沾满了孜然和辣椒面。
齐又晴串肉的手法极其利落,肥瘦相间,一块肥一块瘦。